我們的孩子到底“在忙啥” ?不管他們忙啥 “留守”父親都在家里等著!

分享到:
核心提示: 在父親節來臨之際,記者走近西安3位“留守父親”,直擊他們的生活狀況,聆聽他們很少向自己兒女們說的話。他們內心深處的秘密,無不叩擊著人的心靈。很多時候,父親需要謹小慎微地活著,他的一切努力,只是為了撐起一個無風無雨的家。

三秦都市報 - 三秦網訊 (文/圖 首席記者 趙麗莉)在每個人的生命里,都有這樣一個人,他或許不善言辭,卻又無時無刻不在給你寬厚的肩膀,讓你依靠,給你信心,并一直在用行動詮釋著責任、包容、大愛。

他,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父親。

父愛如山,有棱有角,沉默而冷峻,會給你一個堅定的信仰;父愛如海,靜水流深,博大而深邃,會給你一個從容的心境;父愛如茶,愛越深沉,茶味愈濃,也會給你一個圓滿的人生。

在父親節來臨之際,記者走近西安3位“留守父親”,直擊他們的生活狀況,聆聽他們很少向自己兒女們說的話。他們內心深處的秘密,無不叩擊著人的心靈。很多時候,父親需要謹小慎微地活著,他的一切努力,只是為了撐起一個無風無雨的家。

生活需要延續,故事需要續寫。作為兒女,我們需要以一顆感恩之心,去欣賞自己的父親,無論他普通也好,優秀也罷。唯愿這世上,所有的父親都受到善待。

微信圖片_20190616000502

趙復正

“你好好活著 給爸過一個生日”

“趙師傅,今天還去環城公園打乒乓球不?”“不去了,公園今天給樹上打藥,我把家里收拾一下了,準備看兒子去呀。”在西安市碑林區縣倉門一棟居民樓的花壇邊,社區工作人員石蘭芝和一位準備晾曬衣服老人這樣說著。

老人個頭不高,滿頭白發,背部微弓,彎腰從盆子拿出一件濕漉漉的T恤衫,雙臂有力地在空中抖了兩下,發出“啪、啪”的聲音,接著從領口掏出衣架的掛鉤,踮著雙腳,將衣服掛在花壇邊的鐵絲上。

石蘭芝告訴記者,這位獨居老人叫趙復正,今年74歲,生活能夠自理,平時喜歡打乒乓球、聽收音機,性格非常開朗,是他們重點關注和照顧的對象。

“走,沒事在家里坐會,外邊越熱,我那屋里越涼快。”

記者跟在老人身后,走進這棟居民樓門洞,沿著左側臺階向下走了四五米遠,跨進一扇油漆斑駁的木質房門,光線昏暗的屋內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霉味。

“快坐。”老人一邊招呼著記者坐下,一邊從地上盆子里撈出一條枕巾揉搓著說,“這是單位給分的房子,屋子太小,老伴和兒子在韋曲居住,平時很少來,我一個人生活習慣了,沒啥。”

老人說,他有一兒一女,今年都40多歲了,兒子患有間歇性精神疾病,生活不能完全自理,全憑老伴照顧著。兒子的病,是當年高考落榜后一時想不開落下的。那時候家里經濟困難,也沒有給娃好好治療。女兒的家在西安西郊,幾乎每個月都要來看望他一次。

“1995年,是我這一生最灰暗的一年。兒子高考落榜患病,母親因病去世,單位倒閉我被提前退休……那時候,我才50歲呀!”老人嘆著氣說,當時每月只有70多元的工資,除了家里的日常開銷外,還要供女兒上學。實在沒辦法,他就在縣倉門擺了一個自行車修理攤點,一直到2005年才收攤。

“你可能想不通,我為啥沒有和老伴、兒子住在一起,要一個人住在這里?一方面,我在這里擺地攤修自行車,要比在韋曲掙錢多;另一方面,我沒能給兒子好好治病,心里虧欠娃,就想趕緊多掙錢給娃治病。”老人皺著眉頭,表情十分苦澀地說,從來沒有給兩個娃說過這話,時間一長,都習慣了,也就不再提了。

“我娃雖然身體不好,可電腦玩得溜得很,逢年過節在網上給我買衣服,買推子,買收音機……唉!娃很少出門,外邊的世界都是從網絡上了解到的。”提起兒子,老人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,他樂呵呵地說,“我每次去看兒子,只要他心情好,就不停地給我講外邊的新鮮事情。”

說到這里時,老人臉上堆滿的幸福的表情。他將雙手從盆子里取出來,在空中甩掉手上的水說,“理發館到處都是,我為啥要買推子?每個月,我給我娃推頭,我娃給我推頭,我撫摸他的腦袋,他撫摸我的腦袋,我們還能說很多話,多幸福的。”

當記者告訴老人,6月16日是父親節時,老人撲哧笑了聲說,“我這一輩子沒有過過生日,但愿我娃的病能好起來,到了農歷九月十二,給我先過上個生日。父親節,以后再說吧。”

微信圖片_20190616000521

程廣利

盡量照顧好自己 不讓娃牽掛

63歲的程廣利的家離趙復正老人不遠,他倆已經認識多年,也是生活中相互照應的老鄰居、老朋友。不幸的是,老伴2007年去世后,他一個人照顧著正在上學的兒子。還沒等他從痛苦中掙扎出來時,自己又患上了腦梗,原本需要他來照顧的兒子,瞬間變成了家里的頂梁柱。

提起往事,左臂始終蜷曲在腰間,右手扶著門框,蹣跚著走進屋子的程廣利撲通一下坐在沙發上,低著頭沉思了片刻,又摸了摸在腳邊蹦跳的小狗“盼盼”說,“娃太不容易了。作為父親,我只給了他生命,給了他一個快樂的童年,卻沒能給他一個幸福的家庭和順心的工作。我現在基本上生活能夠自理,盡量不拖累娃。”

“哎呀,你不知道我那孫子有多可愛,今年才5歲,每次在電話里一個接著一個地‘爺爺’,叫得人這心都快要化了。幾天不見,心里就空落落的。”老人突然盯了一眼放在床頭的相框,瞬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,聊起了自己的小孫子。

老人說,他現在住的這個房子不到40平方米,是單位給分的,兒子一家三口租住在大差市。為了不給娃們增加負擔,他堅決一個人住。兒子、兒媳每周都帶著孫子來看望他,有時候想孫子想得不行,他就拄根拐棍去看看。

“兒子、兒媳正是上有老,下有小的時候,工作壓力也大,我咋忍心再給娃們添麻煩呢?我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治好的,只要還能站起來,我就餓不著。只要餓不著,我還要站起來。你說,我萬一倒下不得動彈了,娃們該咋辦?是工作,還是照顧我?我現在不讓娃們經管我,實際上就是在鍛煉自己的意志和身體,要是整天讓人伺候著,生活太安逸了,鍛煉少了,人也就垮了。人要是垮了,給娃的負擔就更重了。”

“我雖然平時盡量不給娃找麻煩,但是我的生日每年都要讓娃給我過,這是一種禮儀,也是傳統,更是家庭交流最好的機會,我不光讓他要給我過生日,我也給他和他媳婦、他兒子過生日。為啥?就是為了讓他們記住,生日不僅僅是記錄每個人年輪的符號,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節點。”

“兒媳婦前幾天打電話說,父親節馬上要到了,問我想怎么過?我很納悶,怎么還有這么個節日?過什么節?才過完端午節,又要過節。不過。節日越多,禮數越多,給娃們的負擔就越多,心里知道就行了。我現在只有一個愿望,只要孩子們的日子過得順當,工作順心,全家人平平安安的,就是給我最大的禮物。返回來說也一樣,只要我不給孩子們添麻煩,就是給孩子們最好的禮物。”程廣利說。

微信圖片_20190616000539

王功寬

有健康的身體才能有“健康的家”

“這兩位獨居老人的狀況既讓人心痛,又令人敬佩。他們要是能經常走出去,再陽光一點,心情就更好了。嗨嗨,這個陽光老頭干啥去了?”石蘭芝邊走邊給記者介紹兩位老人的情況時,突然看到迎面走來的一位白頭老人,主動打起了招呼。“唱歌可(去)啦,你在這里做甚(什么)?有什嘛(什么)事情么?”老人操著一口陜北口音回應道。

“你這一天換一個口音,我真是弄不清楚你的老家在哪里了。”石蘭芝哈哈大笑著給老人說。可這位老人則表情十分嚴肅地說,“啥子口應,我就會說四竄(川)話,你這腦殼子不好使,又忘了我是撒子(啥)地方的人了。”老人一本正經地說完后,和記者握著手說,“我就是咱西府仍(人),老家在千陽縣,年輕時在當兵,部隊上啥地方人都有,啥口音都會。哈哈哈,見了熟人,南腔北調地開玩笑哩么。”

“我叫王功寬,78歲。”老人開門見山地報出自己的名字和年齡后說,“我1959年在酒泉參軍,后來又隨部隊去了成都、洛陽、武漢、黑龍江,1966年退伍后,被安排到輕工業部西北公司,一直到退休。兩個兒子都比我有出息,老大在西安工作,大孫子在北京上學;老二在美國工作,小孫子在西安上大學。家里平時就我和老伴兩個人,沒事干,就到社區報名當了志愿者,鍛煉鍛煉身體,順便干上點有益的事情。”老人一邊扇著扇子,一邊打開了話匣子。

老人說,他們這支社區志愿者服務隊總共的30多人,他在隊伍里被稱為“王老弟”,因為還有幾位80歲以上的老哥、老姐。他們的活動就是撿煙頭,到環城南路、東大街、南大街各十字路口和公交車站點疏導交通,引導乘客排隊上車。到社區里宣傳垃圾分類、掃黑除惡,只要是有益、有意義的事情,他們都干。

“這幾天把人忙得,父親節馬上到了,合唱團整天組織練歌,你看,歌詞都還在兜兜里揣著哩。”老人一邊說著,一邊從上衣口袋掏出兩張紙,其中一張上面打印的是歌曲《我和我的祖國》,另一張是《父親》。

老人說,四五年前,他報名參加了菊花園老年活動中心的老年合唱團,他們團里總共的40多人,80歲以上的6人,90歲以上的4人,在團里他仍然被稱為“王老弟”。“心態好,心情就好,身體就好,就會越活越‘年輕’。這么折騰,主要是為了鍛煉身體,我當志愿者,是為了活動全身關節,唱歌是為了練肺活量,兒子每周回來了,還要下幾盤棋,這是在鍛煉大腦。”老人說,哈哈哈,主要是孩子們支持。

“我也悟出來了一個道理,不論是什么樣的家庭,什么樣的家境,家里每個人的身體和心態一定要健康,這樣才會有一個‘健康的家’。孩子整天擔心我和他媽的身體,實際上,我們還在擔心他們的身體,他們工作壓力大,生活節奏快,經常加班,要是不注意休息,身體肯定背不住。不管是誰,身體一旦不健康了,人心也就不平靜了。希望兒子、兒媳和孫子們都能明白這個道理。”

[責任編輯:李永利]

王中王中特资料大全三肖中特期期准